霂雨未然

Cn纸未/霂然.辣鸡文手
主混以下圈砸和萌的组合.
APH:伊双子(常色偏亲情向婉拒拆他们的一切爱情向组合)/耀all/其他博爱
DC:快新快/新兰/快兰(婉拒拆散这些组合的组合)
BSD:双黑/织太/太芥
GF:双子/billdip..
AoTu:雷安雷/嘉瑞/瑞金瑞..
‖淡文圈努力专研画画——☆

(´•ω•̥`)

......
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好黑,这…是哪里?全是漆黑的一片,什么景物都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喂…醒醒…醒醒…费里西安诺……”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外面…又是哪里?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想要…去回应他……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刺眼的亮光,渐渐地把原本的黑暗覆盖了。面前的人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
“Ve…哥哥?”愣了一会,脑中回想起这个人与自己的关系——眼前的这个人,叫做罗维诺.瓦尔加斯,是自己的哥哥。
“你这家伙,竟敢在工作中睡着了,还好馆长没有说些什么!”可能是因为费里坐在椅子上的原因,罗维诺竟看起来比自己高。
“...你在发什么呆?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吗?”他双手插着腰,不满地皱了皱眉,伸手把费里椅子上拉起来。“啊啊..真是受不了你这个笨蛋弟弟呐——明明才刚刚到中午你却睡着了,快收拾一下到休息室吃午饭吧。”
“唔...”坐得有点久,所以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在椅子上站起来时,费里西安诺才发现这里是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呐,哥哥...这是,什么地方?”东张西望地看着来往的一些人群。为什么总是有一批一批的人过来呢……好像是,旅游团呢。
“哈?你是睡糊涂了还是饿糊涂了啊?这是我们工作的地方——天文馆啊!有人来参观是当然的吧?”罗维诺惊讶地看着在他面前站着的费里。就算哥哥这么说,费里西依旧没有想起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哥哥一起住这里工作的,应该说...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算了,我看你就是饿糊涂了吧,那就快点跟我去吃午餐吧。”话语刚落下,罗维诺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费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哥哥...到哪去了?人好多找不到诶……怎么办,哥哥会不会着急啊…?不想让哥哥再次担心了。在人群中找罗维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金发男人,抬头被他那祖母绿的双眸所吸引住了。
“Ve!对不起!”过了一会才意识到一直看着别人很不礼貌,急忙地道歉。
奇怪的是这名男子也看着费里出神,不知道为什么,费里感觉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似乎夹杂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但男人很快便把这种表情收敛起来,也对刚刚的事情道歉说:“啊...没、没事,应该说sorry的人是我,我没有撞上你吧?”
“没有啦。”费里西安诺摇摇头,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呢。
“我对此真的感到很抱歉,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吃饭赔罪。”男人友好的对费里微微笑,然后继续说道,“我刚刚看到附近有一家pizza店,要不要一起去......”男人话还没有说完,费里便被一股力量强行拉开了与那个男人的距离。
“你这个奇怪家伙想对他做什么!?还有费里西安诺,不好好跟紧我乱跑干什么!?”果然,拉开他的是在预料之中的罗维诺,罗维一上来便恶狠狠地瞪着金发男人。
“唔...罗维诺,我觉得是你误会了......”男人试图解释,但罗维诺并不愿意听他的话语。
“啰嗦!不要再解释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果然是什么奇怪的人贩子吧!是有预谋的提前调查过的吧?!......”
奇怪,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普通人哪里会撞到人就说请吃饭赔罪的?明明只需要道个歉就好了,听他们的对话,哥哥似乎不认识他,那为什么会知道哥哥的名字?而且看他的眼神也....费里摇了摇头,也许只是巧合?他可不觉得这个男人是什么坏人,会不会是以前的同学什么的啊?因为看起来有些眼熟呢。问一下名字说不定会回忆起来是哪个同学?
“那个...请问先生叫什么名字呢?.......”但现在他们是吵得不可开交,费里根本插不进去,“那个......”没有办法,他们完全不理会他啊。
『费里...西....费......』
嗯?谁?隐隐约约中好像有谁在叫他,但是回头却空无一人。是错觉吗?应该是吧。还是先不管那么多了,肚子好饿,好想去刚刚亚瑟所说的餐厅哦……诶?等等,亚瑟是谁?
“...我们别管这个奇怪的家伙了,快走吧笨蛋弟弟。”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罗维诺拉走,“我肚子都饿扁了,以后别理这些奇怪的人懂吗?”
“亚...”回头再看看绿眸的那个男人,两人的目光恰好对上,但男人只是看着他,没有追上来,只是在说着什么,费里并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英语。
“失败了啊……”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两人身上,直到他们消失在人群之中,摇摇头走出了天文馆大门。男人离开天文馆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顶帽子,压低了帽檐,径直走向了附近无人的小巷中,一道光芒闪过,男人消失在了巷子里。
......
“小亚瑟,怎么样?”
另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另一位紫眸男子神情焦急的问道。原本那个男人坐在床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神略显疲惫地摇了摇头,地上的魔法阵依旧闪着微弱的光。
- 【休息室】
“别傻愣着,怎么不吃?难道是我....做的*gli spaghetti di pescatore 不好吃吗?”用手在发愣的费里面前晃了晃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还在想刚刚的事情?”
“Ve…不是啊,哥哥做的很好吃呢。”他摇摇头否定了罗维的质疑,“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反应不过来了啦……”微微笑着为了解除面前人的怀疑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费里最喜欢哥哥做的gli
spaghetti di pescatore了啦~”
“......”罗维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掏出餐巾纸将费里嘴边沾到的酱料擦掉。
午餐很快便结束了,将便当盒放回储物柜后,两人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
“*Ciao , ciao,bella signora
~!....我跟你讲哦,这个天体呢,是这样形成的....嗯嗯,对的...Ve是的,这星空就如您一样美丽,待会晚餐要不要一起.....啊疼!哥哥快住手...”正在一边与来参观的少女闲聊一边介绍着的费里突然被过来的罗维扯住了耳朵,“呜..难道允许哥哥你和女孩子一起而不允许我吗……”
“混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可恶!”罗维诺松开了他的手,“你刚刚那个天体解说错了,我前天才跟你解释过不是吗?!”为他的错误而生气。
前天...?但是,没有...想不起来,就连昨天干了什么,也毫无头绪。怎么会这样?不行不行,得好好想一想......啊还是不行,就连今天上午的记忆也没有,是空白的一片。
『费...西...今天....的...spag…di…pe..re....等你......』
“Ve?!”和午饭前一样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身旁响起,下午的游览团较少,所以整个天文馆都是挺安静的,但是唯独这个声音...?这次的声音似乎能听得更清晰了点,好奇怪。
“喂,蠢弟弟?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啊?发生了什么吗?”罗维诺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声音也随之消失。
“哥哥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嘛?”费里西安诺抱着试探的心理问道,因为害怕哥哥再次骂他。
“嗯?”听闻费里的声音,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声音,除了一些仪器微妙的声音之外,并没有其他奇怪的声音,“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说你这家伙生病了?生病了的话就给我好好的说出来啊!”
“别担心啊,罗维诺。”馆长似乎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笑着走过来,“费里西可能是太累了吧,最近放假嘛,参观的人自然是多了,所以馆内晚上也开放观察星象,你们最近也在加班......啊要不这样?给你们休几天假吧,让你们好好的放松放松。正好啊,明天晚上有*Geminids呢,你们可以叫上朋友一起去欣赏哦。”
“Ve…哥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呢。”费里扯了扯罗维的衣角。流星雨啊,是什么样的呢?好期待哦...
“啧...去看什么流星雨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睡觉呢。”罗维诺倒是话很不情愿的样子,把费里的手打开。但见他快要溢出的眼泪却又有些不忍心,只好答应了。其实罗维并不是很讨厌流星雨,但是心里总有一种很抗拒这次活动的感觉。
- 【第二天】
“喂——笨蛋弟弟,出发了哦?”
听见楼下的喊声,费里迅速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快速把奶油蛋糕等食物装进背包里。
“Ve!我来啦!等等我!”坐在楼梯扶手处快速的滑下来,跑到车子旁边,“哥哥,天文望远镜带了嘛?”
“你好啰嗦...当然带了,你的拿的是什么?”原本靠在车旁边的罗维诺接过他手中的背包扔进车的后备箱中,“就算带了你也不会用啊。”
“Ve……”费里有些泄气的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好了快出发吧。”罗维打开车门坐上,转动车钥匙。引擎的声音加上车内的音乐让费里西安诺完全放松下来。费里正无聊的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不断移动的风景,天边的那一抹白云在夕阳的精心打扮下变得绯红,远处的青山也像笼罩了一层面纱似的有些朦胧,舒适极了的氛围让他几乎进入梦乡。
『费里......今天...柯克兰.....波诺...魔法....你那里...』
即将进入熟睡的费里再次被奇怪的声音吵醒,他有些害怕地握紧了安全带,该、该不会是鬼魂吧?不过这次的声音能够听得比上一次更加清楚了,不过依旧有些断了。
“还在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搬东西...哎呀,你的望远镜好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达了观望流星雨的山坡,罗维打开了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了望远镜。费里也跑过去帮忙拿出了背包。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云层并不是很厚,所以挺适合观赏流星雨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祝...生日.....快乐..蛋糕....』
“Ve?奇怪?鬼怪先生,今天不是我生日哦。”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日期:十二月十三日,“我生日是...三月十七日哦?”记忆有些模糊地回想着。
“混蛋弟弟你在自言自语什么?我望远镜都搭好了你怎么还没有把野餐布铺好呢?不要磨磨蹭蹭的,流星雨很快就会开始的啊。”把望远镜搭在了靠近悬崖边视野比较好的地方,然后走到不远处费里身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背包,打开,开始铺野餐布,然后一一的把食物放在上面。
“没,没什么。”费里西摇摇头,拿起一个西/西/里奶酪卷咬了一口,雪白色的奶油溅到了罗维诺的脸上。望着四周的风景,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个混蛋……”
......
两人安静地坐在草坪上,吃着带来的食物,享受着这山坡上难得的宁静,另一边的山坡上,倒是热闹得很,人群都往那边挤,从这往对面看去,都能看得到那边的灯光。所以,怕麻烦的罗维诺干脆就开到了这个山坡上来,没有人打扰他们两个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喂,费里西,你...是不是忘记带纸巾来了?”正在吃pizza的罗维因满手是油有些烦恼,却到处也没有找到纸巾。
“唔....对不起哥哥,我..我忘记放进包里了。”费里东翻西翻却也没找到,最后想起来落在家里的桌子上了,有些抱歉地回答道。
『无论如何,你都会活下去,相信我......』
费里不知道鬼魂先生是什么意思,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起身,“哥哥,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兴奋地跑向天文望远镜所在方向。
“慢一点啊,别摔着了啊你这个混蛋!摔脏我可不帮你洗衣服。”看着高兴地蹦蹦跳跳的费里有些开心。
『那一天我就不该带你去看什么流星雨......』
鬼魂先生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夹杂着一些哽咽。头...有点痛...好像有什么片段强行进入了脑袋里......好难受....
“什么啊...这是..脑袋嗡嗡嗡嗡地响....”
「笨蛋弟弟,奶油沾得满嘴都是...啊混蛋别糊我脸上来啊!?」
哥哥的声音?但是哥哥现在并没有说话啊?
「费里西,你把纸巾放在哪里了?」
刚刚哥哥不是这么说的,但是记忆.....好奇怪……
「Ve……放家里了」
第二次,这原来是第二次来吗?怪不得觉得这里好熟悉....
「哥哥,快放手....这样会连累你的....」
什么? 怎么了吗……?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老子一定会,把你救上来的!!」
记忆...开始慢慢恢复了....开始拼接起来了……
「胳膊好痛……费里那么重,哥哥的手也拉得很痛吧,那么就放开吧,费里没事的....」
脑海中的费里用另一只手拿开了罗维诺牵着他的手。
「哥哥你看...是、是双子座流星雨诶……据说..在流星下许愿...愿望就能成真哦……」
对了,流星雨...
模糊地视线移向天空,蓦然间,一颗巨大的流星划破了夜空,像是谁用一把硕大的刷子在天空正中狠狠地刷了一笔,擦出了无比奇异的光芒。这道光芒并不像其他流星划过的痕迹那样瞬间即逝,紧接着,无数的流星跟着那颗带头冲向地面的星星一起滑落。
『笨蛋弟弟...我一直在等待...那个时候....』
“喂!费里!!”模糊不清的实现隐隐约约看到罗维诺冲他跑来。意识开始模糊的费里摇摇晃晃地,脚下的石子像是故意的恶作剧一样把他绊倒,而这次绊倒,他不是向前倾扑到罗维的怀里,而是像夜空中的流星一样,从悬崖坠落.....
“对不起,哥哥....”
传说,当一颗流星陨落之时,就是一个生命结束的时候。那...流星雨呢?流星雨,就是好的吗?
身体在快速地坠落,随着与地面的接近愈来愈快,黑暗开始重新吞噬周围的景物,在悬崖边的哥哥,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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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病房里】
病床上躺着的人,苍白的脸色快比上雪白色的墙壁。除了房间内的治疗仪器发出的声响和人的呼吸声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杂音。躺着的人床边的脑电波仪呈散波状,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那人正是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他目前...只能够靠呼吸机进行呼吸,若是离开了这些东西,他将不能够活下来。
“笨蛋弟弟....生日快乐......”趴在他身上的罗维正说着梦话,旁边人手指似乎动了动,不小心碰到了浅睡中的罗维,罗维诺稍稍睁开眼,发现几乎丧失所有功能的费里西安诺居然正在哭泣,双眼仍是紧闭着,但却一直在流泪。而就在这时,脑电波仪竟突然的开始发出警报,原本呈散波状的线越来越靠近直线。
“医生!喂!!医生!!!快来人!!”罗维猛地站起来使得身后的椅子倒了下去发出巨大响声,听闻呼声的医护人员也赶紧过来。
他慌慌张张的想要帮忙却被强行推了出去,门的上方亮起了抢救中的字样。
门外,他似乎在劝说自己冷静下来,好想进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不断来回走动发出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甚至打扰到了其他病房的病人,路过的护士好心地提醒他却被罗维吓走。
他紧紧握住拳头,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滑下。犹豫了许久之后,才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但对方没有接听,他又按下另一串数字。
“喂...波诺弗瓦么?柯克兰在你旁边对吗?......叫他马上准备上次说好的那个魔法。”罗维刻意地压低了声线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但是小罗维,那个是禁术....小亚瑟他也是很困扰的...”电话那头却传来这样的回答。
“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性命,你们的报酬,我也不会少,所以别啰啰嗦嗦了快点给老子过来!!”罗维诺冲着电话喊道,忍不住了啊……泪水不断的往外掉,可恶...他可不是费里西安诺那个懦弱的混蛋啊!他急急忙忙地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泪水,想要把眼泪停下来,但是做不到....不行,得快点停下来,不然、不然红酒混蛋和眉毛混蛋一定会嘲笑他的.....
几个小时后,亚瑟与弗朗西斯气喘吁吁地带着一个很大的背包赶到了医院。与此同时,医生摘掉了沾满鲜血的手套,推开了好像与门外人隔着一个世界的门。
“医生,怎么样??!”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但他给众人的答案是———所有人都不想要的一个坏消息。
“再进去看最后一眼吧?”
医生摇了摇头,这么说道。
罗维诺·瓦尔加斯强忍着想要冲上去打医生的冲动,拉着亚瑟·柯克兰猛地推开房门,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白色的布把费里西安诺把整个身体都给遮住了,掀开白布依旧是那张苍白的脸,原有的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
“开始吧。”罗维轻抚着费里西安诺的脸颊,冰冷得如同冬天没有暖炉的一个房间似的,“我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会活下去……我从不食言。”
在弗朗西斯的帮助下,亚瑟画好了魔法阵,罗维诺迫不及待地站上了那里,应该说——他不想耽搁一点可以让费里复活的时间。他的眼圈红红的,很想哭的样子,但却又不肯哭出来。
“小罗维诺...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们是不会笑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弗朗自己都已经开始哽咽。
“还有什么想要对费里说的吗?”亚瑟悄悄别过脸去,把眼角的眼泪擦掉才重新面对他们。
“红酒混,混蛋!我才不想哭!!可恶的费里西安诺,那个混蛋.......记得给他过生日啊...他最喜欢的食物是gli spaghetti di pescatore,红酒你厨艺好,记得不要饿坏他了啊可恶!混蛋眉...额,柯克兰你..你,帮我照顾好他...魔法和这个...就算是我欠你的,来世我...我会还给你的,绝对。”
语落,他脚下的魔法阵亮起了暗紫色的光芒,魔法开始启动,光芒愈来愈亮,最后包围了罗维诺和躺在床上的费里西安诺。当刺眼的光芒消失时,站在魔法阵里的罗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白布下面的睫毛轻轻颤动,金黄色的双眸缓缓睁开,原本插着各种管子的手也恢复了原样。费里有些疑惑地坐了起来,白色的布掉落在地上。
“Ve…?早上好,亚瑟哥哥和弗朗西斯哥哥?”
—————————————End—————————————

满月:

推荐一个视频,内容是长发飘飘的青年德普如何撩汉自坑被强吻的。大概是一部电影的杀青花絮,德普在导演说话的时候用手铐把他和导演拷一块了,然后(重点来了)——他把钥匙放进了自己嘴里!!!于是导演强吻了他╮(╯▽╰)╭(背景里有一群女人在尖叫2333)
B站AV号11061977(德普简直就是个诱受啊,颠覆了我对他的一贯印象!)

随着老旧的木门发出咯吱地响声,又一位客人踏入了店内。
“欢迎光临。”
站在服务台内的本田菊闻见正在向他靠近的脚步声,放下了只擦拭到一半玻璃杯,抬起头以微笑示人。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翻阅着菜单。不一会,他指着菜单的某一页上面被划掉的一样菜式。
“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
在看到那个菜名时,菊的笑脸渐渐地转变为有些为难的模样。
“那个…琼斯先生,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已经从菜单上下架了……”
阿尔弗雷德趴在桌台上,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着不吃到这菜我就不走了,而本田看着这幅场景却不知所措。这样下去可是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的啊。
“Hero我不管!!难得有时间来一次菊开的餐馆为什么不能吃到心里想吃的呢!?!”
“不管不管!!!一定要吃!!!!”
他撇撇嘴一股脑的躺到了地上,开始不顾一切地打滚。
“琼斯先生,请你先快点起来。”
菊试图拉阿尔起身但是完全拉不动。
“菊,发生什么了吗?”
外面的吵闹声让人无法安静下来并做出美味的菜肴,费里西安诺走出厨房门的那一刻却看见阿尔弗雷德与本田菊不知道在地板上做什么,而此时店内的客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Ve…?”
在一切恢复原状后,本田菊向费里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稍稍愣了愣,“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刚刚我都以为你们打架了呢,幸好我的猜想是错的。”
他抿嘴笑了笑,摊手表示无奈,“但是阿尔,我现在已经不再做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了哦。”
“诶————好吧。”
阿尔将语气词拖得非常长,脸上写满了失望。
“抱歉呢。”

……
客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的换了一批又一批,费里西安诺和菊也忙得连歇一口气的时间也没有。黑夜中登场的星星因深夜的降临而愈来愈多,待到客人全部走完后,本田菊终于是送送了一口气,想着下次有空找多些人手。收拾着餐区,却发现费里在点单台前不知道摆弄着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他从花花店买回来的两朵卡萨布兰卡。
“费里君,谢谢你给店里买的花,但是你为什么只买两朵呢?”
菊有些好奇的问道,轻轻拨弄它那皎白如月色花瓣,花儿只开了一半,他不敢太大力地触碰它,生怕它禁不起这股力量而凋零。
“Ve…当时没有带够钱……”
居然是这种惹人发笑的理由。
差不多该回家了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在整理好一切后,菊与费里西安诺道了别。
“费里君,请务必记得要吃药。”
费里西安诺在临走之前听到了这样的提醒,声音温柔而亲切,真不愧是菊啊。
“好~”

回到家,习惯性的看看家中是否有人,然后又想起本田菊的提醒,于是手忙脚乱的去翻抽屉,最终找到了一瓶什么也没有写的白色罐子。
这个就是他要服下的药吗,可是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到底是不是这一瓶呢?
“算了,还是不吃了吧,如果吃错了就不好了呢,还是睡觉吧……”
将身上的衣服一扒,丢在了一边,刺溜地缩进了被窝中。
“Ve~ 一次不吃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那么,晚安。”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但是费里西安诺也没有多管便眯上了双眼。虽然前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过好在后半夜通过数羊获得了些许微弱的困意使他进入了梦乡。

……
…… ……

“不就是个大冒险嘛,老子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小小的处罚呢?”
黄绿色的眸中充满了坚定,那人扫视了一遍坐在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眼前桌上背朝上的卡牌上,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将手伸向那边,在触碰到卡牌前却又停下。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盯着我看啊?”
来自众人注视的目光让他稍稍紧张,悬在半空中的手也让个别好奇他惩罚是什么的人略微不满。
“我说,小罗维,你这样会让哥哥很难受的,快抽吧。”
“就是就是,Hero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你被惩罚的样子啦hahaha~”
“如果抽到不喜欢的卡牌就告诉本大爷好了,本大爷帮你!”
“喂喂,这可不行啊基尔…”
被其他人催他的心里也不好受,罗维诺只好伸手拿起一张卡,在翻过去之前祈祷着不要像上次一样惩罚是吃亚瑟做的司康饼啊。
在翻过正面的那一瞬,右翘的呆毛也跟着卷了起来。
“哥哥,你抽到了什么?”
“看来是不太好的东西阿鲁。”
“愿玩服输,就算是不喜欢的惩罚也要执行,这是规则。所以哥哥刚刚说的是绝对不允许有的。”路德维希的脸上写满了正经,规则就是规则,它们正是为了约束那些不遵守规矩的玩家而制定出来的。
下一秒卡牌便被罗维诺扔在了地上,激动的他甚至跳上了沙发。
“混蛋!!!这种惩罚我绝对不执行!!不执行!!!!”
费里西安诺见此场景赶紧跑过去把罗维从沙发上拉下来,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大家可都看着呢。
“卡牌上到底写了什么让罗维君如此的生气?”
本田菊将掉落在地板上的东西捡起,上面赫然写着:
【与你右边的第五个人来玩一场恋人游戏】
第五个人?
大家从罗维诺的座位往右边数去。
“亚瑟?!”
众人惊讶地看着坐在座位上默默喝茶一直没有发话的金发男人。亚瑟抿抿嘴,放下手中的陶瓷杯,杯中的液体差点因晃动而溢出。
“你们是笨蛋吗?”
他指了指左边空着的位子,那是费里西安诺的位置。
“别碰我你这个混蛋。”
罗维诺.瓦尔加斯与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两者都是Boss的孙子。
这也难怪他不愿执行这个惩罚,虽然对方是自己的亲弟弟,但在第五次大型组合类狩猎任务的时候,只因为费里那一秒的迟疑,导致了整个任务的失败,罗维诺重伤而归,Boss反倒是怪罪起他来。
从那时起,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再好过。
“听好了,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罗维将他的手拍开,指着面前人的鼻尖。
“执行就执行,老子可不想因为没有受惩罚而被大家说成是胆小鬼和赖皮鬼,不过……”
“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就算是死在那,我也不会管你的。”

“好自为之。”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照射进来,微微颤动了一下左边的呆毛后费里西安诺睁开了眼。环顾四周才反应过来已经天亮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查看是否有人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来找过。
“Ve!?已经那么晚了吗!?”
无意中瞟到了一眼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睡过了头,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跑到衣柜旁找衣服。换好衣服后"刷"得拉开了窗帘,听闻外边鸟儿的叫声自己也开心的跟它打招呼。
“早上好哦,小鸟先生。”
在吃过早餐之后正打算换衣服去上班,却发现今天是休息日。
啊啊,那就待在家里看电视或者干点其他什么好了~
不过,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是什么啊?虽然他自己也在场,菊也在,阿尔也在,可是还是有挺多不认识的人啊……看样子是与自己关系挺好的,或许是以前认识的人吧,自己认识的人多得可以与天上的星星作比较了呢,记不起来是很正常的事吧。
无意中瞟到玄关柜上摆着的陶瓷花瓶,精致的花纹与底色形成明显的反差,插在花瓶之中的不知名花儿却因放置时间的原因变得打不起精神,这才猛然想起许久没有给这些花进行打理了。
既然如此那就扔掉吧,反正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顺手拿下它们,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中。望着空荡荡的花瓶,感到缺了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缺了些什么。
他出门了,再次来到了那家常去的花店,甚至快要变成老板娘眼中的熟客。
“哎呀,瓦尔加斯先生又来了吗?这次需要些什么花呢?”
热情的花店老板娘见他逛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挑中任何一种花,打算帮帮这位“选择困难”的客人。
“以我所知的您来看,我想您一定是在思念着在某一处的人吧,如果我猜中了,我想这朵蔷薇很适合您。”
纤细的手从下面的花堆中挑起一朵蔷薇,仿佛如欲在不久的天数内绽放自身魅力的少女一般。
费里西从她的手中接下精心包装后的花儿,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才将花还给了眼前的人,目光最后停在了角落里的卡萨布兰卡上。
“抱歉爱丽丝小姐,我想蔷薇过于高贵冷艳并不适合我呢,不过那些与你一样纯洁美丽的卡萨兰布卡倒是不错的选择。”
他看了看那在百花中不起眼的那抹白色。
“我们遵从客人的意愿。”爱丽丝微笑着将花递给了费里。
“不过,先生您知道卡萨兰布卡的花语吗?”

费里西安诺捧着一束花出了花店。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看见了,或许会认为他是去向哪个漂亮的女孩子求婚呢。
“Ve...好饿......”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雨水最多的时候。午后的太阳在最应该出现的时候躲进了灰白色云的后面,最后全部被带走,消失在天空之中,只剩无边无际的阴暗和不时刮来的冷风。他一边想着即将要迎来一场倾盆大雨的世界,一边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这不是费里西安诺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啊...亚瑟....午,午好!...”
呆毛在听到声线的一瞬间卷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亚瑟.柯克兰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然后下意识的想从他身边逃走——从一开始就这样了。他的眼睛不自然地四处张望着。
柯克兰却也并不在意,但干站在这也不是办法,他把费里带到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厅中。
“买了那么多的花,这是要去哪里?”
“Ve...是送给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的。”
“你...唉。”
听此回答,他叹了口气,原本打算说些什么却又闭上,只是往咖啡里放了几块方糖,搅拌着,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亚瑟到底为什么要突然地把他拉到这家店里来呢?
他的脑袋中装满了疑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那个,亚瑟。最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费里西的爷爷凯撒,是镇子上最强大的狩猎者公会的会长。当初,凯撒建立起这个组织,是为了保护被原始森林所包围着的镇子,那段时间,森林里的大型魔兽和食人植物给大家带来了很多不便之处。最近,一直以来掌管着公会权利的爷爷身体开始变得有些糟糕。
“哦?还以为你只会顾着自己的安危呢。Boss他近期不让任何人见他,身体状况大概是....一天不如一天,真希望他能够尽快好起来。”
“不过...”
他说着,从大衣的内面口袋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面前的人。
“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拿好,可别丢了。”

……
…… ……

白色的雪花,如百万只发光的萤火虫一样从天空中飘落,最后投向大地的怀抱。凛冽的寒风把路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地方再呆多一秒钟,甚至想要下一刻便回到自己的家中——即便是昆虫也是如此。暖和而又舒适的公会中被热闹所充满,但是这种天气往往是很快生病的,罗维诺便是躺在床上的一员。
“唔......”
通红的脸颊让罗维的脸看起来像是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额头上敷着的湿毛巾也因温度的升高快要干掉。
‘哗啦’。
不知道是谁,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眯着双眼的人在他身边,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小的水盆,紧接着额头上多了一丝凉意。
“哥哥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是他的弟弟费里西安诺。
“可恶...谁需要你的照顾啊.....老子只不过....得了一个小感冒而已......”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完全没有力气动起来。当初刚入冬的时候,他还嘲笑费里西肯定是第一个感冒躺在床上的人,结果没想到落得此下场的竟是自己。
“哥哥别再逞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抚上了罗维诺藏在被子里的右手,不知所措的人只好猛的将被子拉上捂住了头。
“哥哥!等一下!这样可是会闷坏的啊!”
费里连忙扯下他的被子,不想却整个被单拉了下来。
“你个混蛋!!!”
“Ve!!!对不起哥哥!”
“还不快点给我盖回去!!老子要被冻死了!!”
“是!!”
他将被子重新盖回了罗维的身上,但是没有端着水盆离开房间,而是直愣愣的盯着他所坐着的床铺。
“......”
“......”
“哥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倒水好冷....”
费里西安诺最终还是开了口,他不敢直视眼前人的眼睛,生怕罗维诺下一秒便对他发脾气。没办法,哥哥的性格本来就很暴躁。
他同意了。
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嫌弃同意了他的请求。
费里西高兴地爬上了床与他一同享受来自毛茸茸被子的温暖,甚至兴奋地抱住了他。
“喂你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小心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Ve没关系的~我喜欢和哥哥一起待在暖乎乎的被窝里....”

“即使是被嫌弃我也愿意。”

……
…… ……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在漆黑的房内闪烁着亮光,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拿起手机便放在了耳边。
“费里君?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在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谁....?”
“在下本田,费里君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中带着些许着急。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啊是菊呀!我没事,对不起——我只是刚刚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为自己刚刚没有认出对方感到抱歉。
“说起来,你有好好的按时吃药吗?”
当本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怔了怔,将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的白色药瓶上。
“我当然有听菊的话按时吃。”
语落立马推开身后的椅子往那瓶药的方向跑去一把抓起了它。结果却发现,里面竟是...
空的。
已经被吃完了吗?不过按照菊的话来想的话他应该是需要长期服用的吧?那么就一定会有备用的。
“喂?喂?费里君你有在听吗?”
回过神来才想起与本田的通话还没有挂断,赶忙把手机拿起回答对方。
“我当然听着。”
没有一点犹豫地再次对菊撒下了谎,虽然这种谎言毫无意义且容易识破,但是他不得不找一个新的话题来换掉刚刚所聊的事情。
“Ve,昨天晚上我梦到了菊哦~还有阿尔他们,大家都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可有趣了!”
“那个地方好像是公会大厅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穿着外出战斗服呢,我明明没有加入过公会居然也有份好开心诶!”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吃了好多好吃的,肚子却还是很饿诶。”
外边的风装作友善的客人一般敲打着各个家庭的门窗,想让他们打开好让它进来作恶。风中夹杂着一些小小的雨滴也开始赖在了玻璃和地板上面,又或者是顺着雨伞滑下。
电话另一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回答着。
“...是、是嘛,那真是一个很有趣的梦啊。”
“只是,费里君你,是否欺骗了我呢?”
“诶?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欺骗菊呢,菊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
本田菊很清楚,不服药的后果是什么,如果按照费里西刚刚所说,那么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服药的时间接近48小时了。菊的沉默让费里有些紧张,虽然自己的确是欺骗了菊,但是自己也不想惹他生气。最终,他还是将药用完了这件事告诉了他。
“啊..原来是这样吗,那在下现在就让人把备用的药瓶给你送去,请稍等一小会。”

与本田菊的通话结束后,费里西才发现一直被自己压在桌面上的信。说起来他还没有看爷爷到底写了什么给他便睡着了呢,或许是太累了吧。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沿着开口撕开,从里面取出折叠好的纸张。
『给爷爷最亲爱的孙子费里西安诺: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爷爷在这里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因为身体原因所以不能陪你度过这次生日了很抱歉。我让人给你的*抑制药要按时吃哦~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次性吃过量了,不要想去年一样蠢蠢的一下子服下了几乎半瓶的药片,药虽能帮助我们很多,但也是有副作用的呐。......啊对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你的哥哥吧,.....希望你不要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太过自责.........』
“哥哥...?”
他愣住了,为什么爷爷会说自己有一个哥哥呢?闭上双眼在脑中努力地搜寻着有关于“哥哥”的信息,却没有任何的结果——除了刚刚的那个梦。或许翻找一下抽屉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他在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忍受着箱子因放置太久而散发出来的怪味。
“咳咳...这个箱子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好在这个箱子生锈的不是很厉害,所以他很快的便把它打开了。
木箱里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有一本看起来像是日记的厚厚的本子、一本狩猎者手册、一些奖章、几个与他放在桌上的药瓶一样的空瓶子、一些已经不能用了的绘画工具、一本破旧的画本以及在最底下叠好的一套公会外出服。
“Ve.....这套衣服...?怎么回事...我明明从来都没有加入过爷爷的公会啊,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于是,他带着这一定是别人的衣服的想法试着穿上了那套衣服,然而镜子里的人和合适的不能再合适的尺码说明了一切。
“Ve!这一定是,一定是巧合吧..”
他自我安慰般地对着镜子里的人笑。笑着,他退后了几步。接近着,他再次埋头到箱子中寻找着。
这一次他翻开了画本,画本中记载的全都是关于小镇外的原始森林里的那些魔兽和食人植物,并且画本的主人还把每个生物的特征给一一记录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里边栩栩如生的画,费里西竟有一种莫名的饥饿感。
“好想吃哦..等等!!等等!!”
他晃了晃脑袋,左侧的呆毛渐渐垂了下来。刺眼的灯光照射在脸上,那儿也回来白色的光。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对这些可怕的怪兽产生食欲感呢?!”
他叹了口气,合上画本,目光转向了最后的线索——日记。
【A年X月13日春 晴
Ve~今天终于通过了入会考试!我和哥哥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成为公会的一员啦!大家还给我们举行了入会party呢!】
【A年X月25日秋 阴
今天是轮到我做饭的日子,所以我做了*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呢,大家都说很好吃,可是哥哥却好像不怎么满意诶....】
【A年X月6日冬 雪
今天有一件好事情和一件坏事情,好事情就是外面下雪了,虽然不能出门,但是看起来好漂亮。坏事情就是哥哥他生病了!爷爷让我好好照顾他....在飘雪的季节里,与哥哥一同在温暖舒适的被窝之中,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吧~】
“这个...好像是梦里的那个场景....”
【B年X月31日春 雨
...在第五次大型组合类狩猎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只因为我迟疑了一下.....导致了整个任务的失败,作为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哥哥也因此受了重伤,我已经求过爷爷了,希望他不要对哥哥太严厉,哥哥向来不喜欢被约束着自由........】
【B年X月1日春 小雨
雨还在下着。
哥哥醒来了,但是他好像不怎么愿意跟我说话..】
【B年X月2日春 大雨
下午的时候,爷爷找哥哥谈了话。
哥哥他.....说..他不会再与我组队了...】
这一页上满是斑驳的泪痕,新的、与旧的。
【B年X月24日春 阴
为庆祝公会成立十五周年,爷爷在公会举办了party..晚上大家一起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在此期间,哥哥抽中了与我进行恋人游戏的卡牌,时间为由最终的胜者定,最后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是马修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却被阿尔强行定为三个季度。路德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违反。】
【B年X月19日夏 晴
雨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再过不久就要秋天了,夏天那令人厌烦的炽热也即将消散,正如哥哥所说的那样——我的体温,也令他困扰。
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了。
即使是冬天也是如此。】
【B年X月10日秋 多云
....好痛苦......今天.....在森林..被魔兽的爪子伤到了....好痛...感觉就像有什么在身体里面捣乱....我记得..这种野兽...的爪子..将伤口感染....然后逐渐的变成半魔兽半人类的模样....却没有思想....我.....不想变成那种可怕的....】
这一面的字迹十分的潦草,大概是忍着疼痛写下的吧。
【B年X月15日秋 晴
今天,爷爷把能够暂时减缓这种魔兽毒素的*抑制剂给了我,吃了之后不久便起效了。
谢谢爷爷!】
“......抑制剂。”
【B年X月7日秋 小雨】
这一天的日记除了日期和天气,什么都没有写。
【B年X月8日秋 中雨】
【B年X月9日秋 大雨】
【B年X月15日春 中雨】
【B年X月17日春 小雨】
.......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如此。
没有人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除了日记的主人——费里西安诺。
“哥哥..。”
他坐在地上,空洞的双目望着雨被打湿了的玻璃,嘴里一直都重复着这几个字。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面出来。脑海中的记忆也如海水一样全部的涌现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哥哥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一定.....”
房间内的人颤栗地从喉咙里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猛地伸手拍开了早已被泪水湿润的日记,纸张散落一地。
抬手的那一瞬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在何时染上了血色般变得又长又锋利。镜子就在眼前,可是他不敢直视它,不敢直视它里面的景象。
可是他顾不得这些,他的脑中现在满是当年的悔恨。简直快要与兽性一同吞噬他的理智。
‘啪’。
镜子中的映像迷糊起来,碎片连同手上的鲜血一起落到了地上,就如从玻璃上滑下的雨滴一样迅速。
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没人在家?”站在门前的黑短发男人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阿尔弗雷德。
“Umm...耀你确定?刚刚菊还说跟费里西通话来着,他说他在房间里不小心睡着了。”阿尔再次敲响了他的门,但是依旧没有人打开。
“等等有点不对劲,快闪开!”
话音刚落,门便被一个庞大的魔兽给瞬间破开。不,不应该将其称作是魔兽,因为正是半人半兽状态的——费里西安诺。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hero我还没有听说过给人送东西还会冒出一个‘魔兽’的啊——”
“切,果然如当年的情况一样了吗....阿尔,战斗准备。”

...
几次交手下来,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体力开始有些不支。怎么办,这样下去,两人的性命迟早会栽在魔兽化状态的费里西安诺手中。
“耀,这个真的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吃力。”
他快速地从腰间取出弹夹给手中的枪换上。他和耀的武器均是远程型的,对于速度迅速的近战型且失去了理智的费里来说,那根本无法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几支带着红光的箭从费里西身边擦过,箭主人的右衣袖染上了一抹暗红,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
“呼..先保持仅剩的体力,我们必须赶在他最后一丝理智被吞噬之前救下他。”
费里西安诺满脸怒气,血丝满布在眼角周围。没有任何的犹豫,往站在他不远处的王耀冲去。
野兽的咆哮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耀却不为所动。下一秒,阿尔弗雷德便出现在那狂妄的人身后,不偏不倚的用手肘击中了后脑。
“Nahahahaha!!阿尔弗雷德.F.琼斯真不愧是世界的hero,我是不是比某个受伤了的副会厉害多了?”
待到战斗结束后,那个真正狂妄自大的家伙便对着王耀开始自夸。然而他并没有理会那人。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给费里西安诺服下药最重要,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再次魔兽化呢?
雨还在下,没有谁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停下来。淅淅沥沥的春雨给植物们带来了生机,也给即将来临的清明蒙上了一层薄纱。
“回去吧。”

……
…… ……
雨滴打在脸上的感觉真糟糕。特别还是在这种天气中与费里西组队执行任务,那真是倒霉透了——更何况是兽化状态的他。
至少,罗维诺就是这么想的。
“喂喂,混蛋费里西安诺,别以为变成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他将手中的弓弩握得更紧,眼前的人明明在十几分钟之前还与自己一同踏上回公会的路上,下一刻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现在的费里,什么都听不到。狂躁的他只是一味的冲上去攻击那人,不论怎么样呼唤他都不会应答了,已经——被兽性吞噬了理智,唯一的方法,便是让他服下抑制剂。
“该死。”原本就在任务中受伤了的罗维根本就无法应对这一突发事件,现在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一边逃走,一边通过手机联系公会那边的人了吧。
越往森林深处逃去,笼罩着它的薄纱也在不断加厚,如同走不出去的迷宫一般。逐渐染红布料以及顺着那诱人的味道追上来的猛兽。
“混蛋...弟弟...呼...体力..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
逃跑中不时向后面看去,回头猛的发现那人已近在咫尺,无奈之下打算往下避开不想因雨水的湿滑竟使他滚下了这个充满杂草的巨大山坡。
当他起来的时候,费里西安诺已经开始向他逼近,下意识想向后退,但是,没有办法后退——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可恶..没办法了,对不起啊,为了活下去只能这样了。”
下一秒,手指微松,带着毒的箭向对方的方向飞去,但箭最终却插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啧。”
“老子还真是太天真了。”
“..明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却还是装腔作势的将最后的箭发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犹豫,那只手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胸膛,带着罗维温暖的体温的血色液体混着冰冷的雨水,溅射在费里西安诺的脸颊。
“好冷.....果然..雨滴打在脸上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如果能够再次与你一同在被窝里,也许就不会再冷了吧。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啊。

......
...... ......
“Ve........”
当费里西安诺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到镜子面前,直到看见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样才松了口气。但是因为暂停了一段时间的药物,几年前的记忆渐渐的回来了。
他再次翻开了放在床头的日记。
【B年X月20日春 晴
明明前几天还对哥哥说着要在傍晚任务结束后开Party庆祝生日来着....】
【B年X月21日春 晴
爷爷让人去找,但是除了在悬崖底下找到了哥哥的弓弩之外,什么也没有。】
【B年X月5日春 多云
从今天开始,我便不再是公会的一员了。
那个叫做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普通人,回来了。】
花瓶里的卡萨布兰卡被人取走了,它们被费里西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橘色的天空一点点暗下来,被深蓝所替代,眼里望去的地方全被笼上一层深灰色的薄纱。
这里是那一天罗维诺离开的地方。
“哥哥,我来看你了。”
他的喉咙里传出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有的只是平淡的话语。望着如无尽深渊一般的悬崖,他有一种跳下去陪那个人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再给其他的人造成困扰了,他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过几天便是他们的生日了,他现在只想对因自己的过错而去世的哥哥说一声生日快乐。
费里西安诺咬了咬下唇,憋在喉咙中的话,非常迫切的,想要跟他说!
“生日快乐。”

“.......”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不是从费里西的口中说出去的。这个声音是...
“哥哥!?”
听到哥哥的声音,那就说明哥哥还活着!他满怀着激动与按耐不住的喜悦转身。
“......”

身后除了森林中不时传来的鸣叫声与沙沙的风声之外,空无一人。

(* 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番茄酱意大利面
*抑制药:非现实生活中的普通抑制药,带有一定的魔幻性色彩。
*La Pioggia:雨)

白色的雪花一片接着一片地从灰暗的天空中飘落,犹如一个个飞舞的精灵在舞台上载歌载舞,刺骨的寒风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仿佛下一秒它就要被震碎。白雪皑皑的屋外与屋内唯一的差别,也就是屋里比外面稍微暖和了点罢了。房间内的千遍一律的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铺,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柜子......似乎整个世界都一片单调,甚至连床上躺着的人身上的衣服,也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嘶...疼....”细针插入手肘时的疼痛虽然几乎是每天都要经历的,但罗维诺仍旧无法适应。看着旁边的白大褂摆弄着不知名的机械,他有些不爽的将视线移到了空荡荡的天花板上。
“别乱动,若是你不配合治疗而耽误了病情,这个后果可是会让你后悔一生的。”白大褂冰冷的声线传入罗维耳中,他只好乖乖地听话。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自己也想尽快得离开这个充满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待在了这个医院里呢?假如有人这样问他,他是没办法回答的。因为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似乎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所以便被送到医院里来了,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吧……现在也有三年了呢。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过幸运的是,罗维诺有一个爷爷,爷爷对他很好,就像亲生父母一样,每天都会给他带好吃好玩的东西。
“好了,就这样保持着不要动,过一会就好了。”医生把罗维诺手上的PICC导管接好之后嘱咐着他,但他一副却很不耐烦的样子,因为这话他听到耳朵都起茧了。“哦对了,等一下你爷爷会来看你,大概等你透析完毕后就会到了。”
“切,我知道了。”罗维瞥了一眼打算离开的医生的背影,满是嫌弃地语气将内心的喜悦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医生转开门冰凉的把手,推门离开了这个病房,由近及远的鞋子叩击地面的声音,白大褂手中拿着一本病历簿前往下一间病房。
......
几个小时后,透析完毕,恰好罗维诺的爷爷也到达了他的病房。但在透析结束前罗维便已经听到了爷爷像往常一样地在门外与护士小姐的聊天,过了一会爷爷才带着一些零食进来。
“哎呀,爷爷应该没有来晚吧?”爷爷将门打开些许,把头探进去,望见了正坐在床上的罗维诺,笑眯眯地样子想把愁眉苦脸的他逗笑,但他的脸上却除了苦瓜脸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表情。“怎么了嘛?爷爷我来晚了真的很抱歉啦……要不我去给你买冰淇淋道歉?”男人正打算转身出去买,却被叫住。
“等一下,我没有生气啊,回来啊!”罗维有些激动地想留住他,这时爷爷才慢悠悠地返回来,当推开门时,才发现爷爷身后跟着一个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小孩子。那个孩子看起来比罗维小三四岁的样子,如果没有认真看的话可能会把他认成是小时候的罗维诺。
“啊忘记说了,这是你的弟弟——费里西安诺,来出来吧,别害怕,床上的那个是你的哥哥。”爷爷轻轻地推了推身后的费里,将他抱到罗维诺的床边。费里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爷爷,又看了看他第一次才见到的哥哥,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Ve…我、我....”小费里柔软地声线让人感觉就像棉花糖一样,不知为何罗维诺有些羡慕他的可爱。“那、那个,Ciao,哥哥……我、我叫费里西安诺。”
罗维好奇地看着面前自己从未见过的弟弟,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对方向左翘的呆毛,呆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可能因为过于紧张,所以卷成了皱巴巴的样子。等费里开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要回答对方。
“啊、恩。”愣住的罗维点了点头。连父母都没有却突然冒出一个亲弟弟好奇怪……这么想着,正打算问爷爷是怎么回事,但爷爷却以出去买冰淇淋的借口离开了病房。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这两个人坐在床边,却没有话题可说。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窗外仍旧雾气弥漫,寒意灌进病房内,靠近窗户的罗维的发梢被风挑得凌乱,而他只顾蜷起双手不停地呵着气,希望能够驱散一些寒气,还没来得及温暖他的手,就又消散了。他注意到了被风吹得发抖的费里西安诺,似乎穿得有些薄,于是拉了拉费里的衣袖。
“喂、弟…费里西安诺对吧?冷的话可以去关上窗户,或者......和我一起到被子里来。”罗维诺有些变扭地才把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
“我不要,不要关窗户。”费里摇了摇头,指着窗外的一枝只开了一半的深红色的梅花,明明没有完全绽放却散发出清淡而又幽香的气味,罗维的视线也被这股清香给吸引过去,“把窗户关上的话,就闻不到香香的味道了哦~?”
“很普通的梅花而已……不关窗户的话,就进被子里来好了。”说着,他掀开被子让费里进来,被子在掀开的那一瞬间就像所有寒风都跑进来了一样冰冷。费里西安诺赶紧甩掉了鞋子钻进了用罗维体温温暖的被窝之中。
“谢谢哥哥……”他探出半个头,用水灵灵的双眼望着罗维。就在这时,爷爷买冰淇淋回来了,推门看见的是凑在一起的两人。“看来你们已经相处的很好了嘛,来,这是你们的冰淇淋!”
费里伸手去触碰爷爷手中的冰淇淋却打了个寒战,“爷爷,现在是冬天…这个冰淇淋好冷哦…”
“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嘛。”爷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身后的门在这时打开,是刚刚的那个白大褂,好像是因为有事所以把爷爷叫出去谈话了,罗维诺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医院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可能是谈一些关于他的病情的事情吧。
“……就算您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您的亲生孙子,也请您配合我们……”门外,医生的声音尽量地压低,生怕被第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但…”爷爷想要反驳这人却一时语塞。的确啊,他们的生命是他们给的,他没有办法拒绝他们。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弄皱的衣服,深沉地点了点头。
“呐,哥哥。”费里见罗维诺一直都没有说话,于是便自己找话题,“哥哥是不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住在了医院里呢?”
“不是啊…应该不算很小吧,大概是十五岁左右吧。”仔细回想了一下,罗维才开口回答。虽然能找到话题很开心但是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他曾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自
己的父母不要自己了,所以才把他丢在了医院,每次向爷爷询问这个问题时,爷爷都会把话题给绕开。“.......”
“没关系的哥哥,从今天开始哥哥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医院里了,费里会每天都来陪哥哥的哦?”费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稚嫩的小手搭在了罗维诺紧抓被子的手上。
“.....陪...我?”罗维诺愣住了,把费里的小手从自己手上挪开,“我、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抬头望着窗外那枝淡红色的寒梅,沉甸甸的雪把枝干压的低下了头,微红中透着些许的粉嫩,若不是压在上面的雪,会让人有一种娇嫩女子的错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它能够如此坚强的活下去,明明是如此寒冷而又令人厌恶的冬天,梅花有着一般花朵所没有的美丽,却偏偏要开在这种季节受苦。他感觉...自己就像那朵梅花一样,经历着无尽的寒冷,也像那朵梅花一样,脆弱得可能转瞬即逝,唯独没有它的坚强和美丽。
“哥哥不要这样嘛!来吧,我们拉钩——费里保证,每天每天都会来陪哥哥玩!”费里拉起罗维另一只没有打吊瓶的手,伸出右手的小指勾上了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滑下,躺在病床上的罗维诺就这样安静地呆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一天一天的融化,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台上,费里西安诺也像约定好的那样每一天每一天都准时的到来,两人很快便把它习以为常,但罗维诺的脸上的血色却一天比一天淡。两周后,费里西安诺在爷爷的带领下再次到达了他所在的病房。
“哥哥,哥哥!我又来了哦~”费里似乎很开心地跳过来,但跟在费里和爷爷身后的医生却再次推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器械进来。全身透析难道不是昨天才做过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两三天才做一次的,现在仅仅才过了一天而已啊?
“爷爷?这个....?”病床上的人爬起来,疑惑地看着那个牵着费里的男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器械,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挪。
“小罗维诺,别害怕....这个是新的治疗方法,做完这些疗程后你就康复了。所以请再忍一会吧?”爷爷把跑向罗维的费里抱起来,让他躺到旁边的另一床上,示意他乖乖别动,“康复之后...再一起去以前那个游乐场去玩吧?”
爷爷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没有道理不听爷爷的话,所以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这一次,身上插着的导管更多了,深红色的血液通过透明的管子,经过一个奇怪的机器,流向了费里西安诺的身体。
“那么,请等几个小时,在这个结束之后,爷爷会回来的,拜托啦~忍一下下嘛。”爷爷这么说着,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回头再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不舍。是他看错了吧?
因为不能够说话的原因,罗维诺只能够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而费里西安诺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跟他说话解闷而进入了梦乡。终于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吗?那真是太好了。游乐场什么的,不是很想去,嘛,也不是说不想去,肯定是费里提出的主意吧,既然这样就去一下好了。说起来,自从费里西安诺来了之后,爷爷好久没有单独的和自己待在一起了呢。想着想着无意中看到了“流动”的导管,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血液正往费里的那边流去。
“?!”奇怪,为什么他的血会往费里那边流去?罗维诺淡黄色的眸子稍微缩了一下,死死的盯着正熟睡的费里。他微微颤动着手指,回想起刚刚爷爷牵着的手。难道说......就连最亲的爷爷也要放弃自己吗?!他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孙子,这次...爷爷找到了新的孙子,但、从一开始见到他就可以看得出来,新的孙子——费里身体也很脆弱,所以、所以要牺牲原来的罗维诺来给费里治病吗!?
“呵....人心真是多变....这句话我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罗维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拖着一根根管子,扶着机器缓缓地走到了费里西安诺的床边。他依旧熟睡着,有时还发出"ve…"的软绵绵的声音,“别以为装作可爱的....样子我就会...原谅你!你夺走....了我唯一的亲人——不会原谅你!”
语落,他伸手拔掉了费里身上所有的导管,冰凉的空气"呲"的一声涌进了管内,而另一条导管内的鲜血喷涌而出。剧烈地咳嗽和胸部的窒息感让费里不得不睁开双眼,手指慢慢的开始染上暗紫色。
“Ve....!咳...哥...咳...我也...是你的......咳咳...亲..........”费里西安诺早就知道,他只是"爷爷"用来给哥哥的换血工具,在见到哥哥之前,爷爷就这么叮嘱过了,不能告诉罗维诺哥哥。没关系,他的愿望就只有一个——有亲人就好了,现在已经实现了,所以...就算死掉也没有关系的了吧?将近流光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雪白的地板上,宛如在冰雪世界中盛开的红梅一样美丽。费里西安诺根本就没有睡着,他只是静静的咪着眼,幻想着和哥哥还有"爷爷"一同到游乐场去的场景。
拔掉了导管,罗维诺也没有办法康复,因为那个管子也连接着他的身体,用手捂着伤口试图止血却没有丝毫作用,失血过多使他头晕目眩,恍惚之中似乎打翻了旁边的点滴和器械,床单染上了大片的红色,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耳边回响着的空气警报让他觉得烦躁至极。
算了吧,反正他的寿命本来就不多,能延长到现在已经算幸运了的吧.....干脆放弃了拉响护士的呼叫铃,瘫坐在地上。
【从今天开始,哥哥再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为什么在临死之前还会想起这些骗人....的东西....真是可笑呐。
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了地板上的那滩血里,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完全合上了淡黄色的双眸。
......
原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的,但是他却又再次的苏醒过来了。昏暗得只能看到附近的一些东西,旁边依旧是"滴滴答答"的机器在响,依旧插满了管子,而不同的是......罗维诺被泡在了满是培养液的玻璃罩内,睁开双眼往旁边看去,很轻易的就能够看得到同样处境正沉睡着的费里西安诺,但他的署名却是0312号。
“....这样也足够说明试验体研制成功了,这个结果会让那些不相信我的愚蠢的家伙大吃一惊的....”
一个奇怪的人往他这边走来,这不是...那个医生吗!?身体没有办法动,也不能说话,就像透析的时候一样!!"医生"的手中拿着一个记事本,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上面清楚的写着:
试验体0312号与试验体0313号人性测试 成功。
试验体0313号人类感情:80%
试验体0312号人类感情:95%
“哈,真是稀奇,试验体0313号居然还能够自己醒过来呢?我还以为...做完这个实验后就废掉了呢,真是一个——出色的试验体呐,"罗维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