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雨未然

Cn纸未/霂然.辣鸡文手
‖淡文圈努力专研画画——☆
‖伊双我爱你们!
‖快斗我爱你!!
‖双黑我爱你!!!
‖安哥我爱你!!!!

随着老旧的木门发出咯吱地响声,又一位客人踏入了店内。
“欢迎光临。”
站在服务台内的本田菊闻见正在向他靠近的脚步声,放下了只擦拭到一半玻璃杯,抬起头以微笑示人。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翻阅着菜单。不一会,他指着菜单的某一页上面被划掉的一样菜式。
“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
在看到那个菜名时,菊的笑脸渐渐地转变为有些为难的模样。
“那个…琼斯先生,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已经从菜单上下架了……”
阿尔弗雷德趴在桌台上,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着不吃到这菜我就不走了,而本田看着这幅场景却不知所措。这样下去可是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的啊。
“Hero我不管!!难得有时间来一次菊开的餐馆为什么不能吃到心里想吃的呢!?!”
“不管不管!!!一定要吃!!!!”
他撇撇嘴一股脑的躺到了地上,开始不顾一切地打滚。
“琼斯先生,请你先快点起来。”
菊试图拉阿尔起身但是完全拉不动。
“菊,发生什么了吗?”
外面的吵闹声让人无法安静下来并做出美味的菜肴,费里西安诺走出厨房门的那一刻却看见阿尔弗雷德与本田菊不知道在地板上做什么,而此时店内的客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Ve…?”
在一切恢复原状后,本田菊向费里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稍稍愣了愣,“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刚刚我都以为你们打架了呢,幸好我的猜想是错的。”
他抿嘴笑了笑,摊手表示无奈,“但是阿尔,我现在已经不再做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了哦。”
“诶————好吧。”
阿尔将语气词拖得非常长,脸上写满了失望。
“抱歉呢。”

……
客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的换了一批又一批,费里西安诺和菊也忙得连歇一口气的时间也没有。黑夜中登场的星星因深夜的降临而愈来愈多,待到客人全部走完后,本田菊终于是送送了一口气,想着下次有空找多些人手。收拾着餐区,却发现费里在点单台前不知道摆弄着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他从花花店买回来的两朵卡萨布兰卡。
“费里君,谢谢你给店里买的花,但是你为什么只买两朵呢?”
菊有些好奇的问道,轻轻拨弄它那皎白如月色花瓣,花儿只开了一半,他不敢太大力地触碰它,生怕它禁不起这股力量而凋零。
“Ve…当时没有带够钱……”
居然是这种惹人发笑的理由。
差不多该回家了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在整理好一切后,菊与费里西安诺道了别。
“费里君,请务必记得要吃药。”
费里西安诺在临走之前听到了这样的提醒,声音温柔而亲切,真不愧是菊啊。
“好~”

回到家,习惯性的看看家中是否有人,然后又想起本田菊的提醒,于是手忙脚乱的去翻抽屉,最终找到了一瓶什么也没有写的白色罐子。
这个就是他要服下的药吗,可是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到底是不是这一瓶呢?
“算了,还是不吃了吧,如果吃错了就不好了呢,还是睡觉吧……”
将身上的衣服一扒,丢在了一边,刺溜地缩进了被窝中。
“Ve~ 一次不吃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那么,晚安。”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但是费里西安诺也没有多管便眯上了双眼。虽然前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过好在后半夜通过数羊获得了些许微弱的困意使他进入了梦乡。

……
…… ……

“不就是个大冒险嘛,老子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小小的处罚呢?”
黄绿色的眸中充满了坚定,那人扫视了一遍坐在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眼前桌上背朝上的卡牌上,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将手伸向那边,在触碰到卡牌前却又停下。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盯着我看啊?”
来自众人注视的目光让他稍稍紧张,悬在半空中的手也让个别好奇他惩罚是什么的人略微不满。
“我说,小罗维,你这样会让哥哥很难受的,快抽吧。”
“就是就是,Hero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你被惩罚的样子啦hahaha~”
“如果抽到不喜欢的卡牌就告诉本大爷好了,本大爷帮你!”
“喂喂,这可不行啊基尔…”
被其他人催他的心里也不好受,罗维诺只好伸手拿起一张卡,在翻过去之前祈祷着不要像上次一样惩罚是吃亚瑟做的司康饼啊。
在翻过正面的那一瞬,右翘的呆毛也跟着卷了起来。
“哥哥,你抽到了什么?”
“看来是不太好的东西阿鲁。”
“愿玩服输,就算是不喜欢的惩罚也要执行,这是规则。所以哥哥刚刚说的是绝对不允许有的。”路德维希的脸上写满了正经,规则就是规则,它们正是为了约束那些不遵守规矩的玩家而制定出来的。
下一秒卡牌便被罗维诺扔在了地上,激动的他甚至跳上了沙发。
“混蛋!!!这种惩罚我绝对不执行!!不执行!!!!”
费里西安诺见此场景赶紧跑过去把罗维从沙发上拉下来,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大家可都看着呢。
“卡牌上到底写了什么让罗维君如此的生气?”
本田菊将掉落在地板上的东西捡起,上面赫然写着:
【与你右边的第五个人来玩一场恋人游戏】
第五个人?
大家从罗维诺的座位往右边数去。
“亚瑟?!”
众人惊讶地看着坐在座位上默默喝茶一直没有发话的金发男人。亚瑟抿抿嘴,放下手中的陶瓷杯,杯中的液体差点因晃动而溢出。
“你们是笨蛋吗?”
他指了指左边空着的位子,那是费里西安诺的位置。
“别碰我你这个混蛋。”
罗维诺.瓦尔加斯与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两者都是Boss的孙子。
这也难怪他不愿执行这个惩罚,虽然对方是自己的亲弟弟,但在第五次大型组合类狩猎任务的时候,只因为费里那一秒的迟疑,导致了整个任务的失败,罗维诺重伤而归,Boss反倒是怪罪起他来。
从那时起,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再好过。
“听好了,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罗维将他的手拍开,指着面前人的鼻尖。
“执行就执行,老子可不想因为没有受惩罚而被大家说成是胆小鬼和赖皮鬼,不过……”
“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就算是死在那,我也不会管你的。”

“好自为之。”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照射进来,微微颤动了一下左边的呆毛后费里西安诺睁开了眼。环顾四周才反应过来已经天亮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查看是否有人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来找过。
“Ve!?已经那么晚了吗!?”
无意中瞟到了一眼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睡过了头,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跑到衣柜旁找衣服。换好衣服后"刷"得拉开了窗帘,听闻外边鸟儿的叫声自己也开心的跟它打招呼。
“早上好哦,小鸟先生。”
在吃过早餐之后正打算换衣服去上班,却发现今天是休息日。
啊啊,那就待在家里看电视或者干点其他什么好了~
不过,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是什么啊?虽然他自己也在场,菊也在,阿尔也在,可是还是有挺多不认识的人啊……看样子是与自己关系挺好的,或许是以前认识的人吧,自己认识的人多得可以与天上的星星作比较了呢,记不起来是很正常的事吧。
无意中瞟到玄关柜上摆着的陶瓷花瓶,精致的花纹与底色形成明显的反差,插在花瓶之中的不知名花儿却因放置时间的原因变得打不起精神,这才猛然想起许久没有给这些花进行打理了。
既然如此那就扔掉吧,反正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顺手拿下它们,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中。望着空荡荡的花瓶,感到缺了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缺了些什么。
他出门了,再次来到了那家常去的花店,甚至快要变成老板娘眼中的熟客。
“哎呀,瓦尔加斯先生又来了吗?这次需要些什么花呢?”
热情的花店老板娘见他逛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挑中任何一种花,打算帮帮这位“选择困难”的客人。
“以我所知的您来看,我想您一定是在思念着在某一处的人吧,如果我猜中了,我想这朵蔷薇很适合您。”
纤细的手从下面的花堆中挑起一朵蔷薇,仿佛如欲在不久的天数内绽放自身魅力的少女一般。
费里西从她的手中接下精心包装后的花儿,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才将花还给了眼前的人,目光最后停在了角落里的卡萨布兰卡上。
“抱歉爱丽丝小姐,我想蔷薇过于高贵冷艳并不适合我呢,不过那些与你一样纯洁美丽的卡萨兰布卡倒是不错的选择。”
他看了看那在百花中不起眼的那抹白色。
“我们遵从客人的意愿。”爱丽丝微笑着将花递给了费里。
“不过,先生您知道卡萨兰布卡的花语吗?”

费里西安诺捧着一束花出了花店。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看见了,或许会认为他是去向哪个漂亮的女孩子求婚呢。
“Ve...好饿......”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雨水最多的时候。午后的太阳在最应该出现的时候躲进了灰白色云的后面,最后全部被带走,消失在天空之中,只剩无边无际的阴暗和不时刮来的冷风。他一边想着即将要迎来一场倾盆大雨的世界,一边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这不是费里西安诺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啊...亚瑟....午,午好!...”
呆毛在听到声线的一瞬间卷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亚瑟.柯克兰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然后下意识的想从他身边逃走——从一开始就这样了。他的眼睛不自然地四处张望着。
柯克兰却也并不在意,但干站在这也不是办法,他把费里带到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厅中。
“买了那么多的花,这是要去哪里?”
“Ve...是送给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的。”
“你...唉。”
听此回答,他叹了口气,原本打算说些什么却又闭上,只是往咖啡里放了几块方糖,搅拌着,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亚瑟到底为什么要突然地把他拉到这家店里来呢?
他的脑袋中装满了疑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那个,亚瑟。最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费里西的爷爷凯撒,是镇子上最强大的狩猎者公会的会长。当初,凯撒建立起这个组织,是为了保护被原始森林所包围着的镇子,那段时间,森林里的大型魔兽和食人植物给大家带来了很多不便之处。最近,一直以来掌管着公会权利的爷爷身体开始变得有些糟糕。
“哦?还以为你只会顾着自己的安危呢。Boss他近期不让任何人见他,身体状况大概是....一天不如一天,真希望他能够尽快好起来。”
“不过...”
他说着,从大衣的内面口袋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面前的人。
“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拿好,可别丢了。”

……
…… ……

白色的雪花,如百万只发光的萤火虫一样从天空中飘落,最后投向大地的怀抱。凛冽的寒风把路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地方再呆多一秒钟,甚至想要下一刻便回到自己的家中——即便是昆虫也是如此。暖和而又舒适的公会中被热闹所充满,但是这种天气往往是很快生病的,罗维诺便是躺在床上的一员。
“唔......”
通红的脸颊让罗维的脸看起来像是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额头上敷着的湿毛巾也因温度的升高快要干掉。
‘哗啦’。
不知道是谁,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眯着双眼的人在他身边,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小的水盆,紧接着额头上多了一丝凉意。
“哥哥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是他的弟弟费里西安诺。
“可恶...谁需要你的照顾啊.....老子只不过....得了一个小感冒而已......”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完全没有力气动起来。当初刚入冬的时候,他还嘲笑费里西肯定是第一个感冒躺在床上的人,结果没想到落得此下场的竟是自己。
“哥哥别再逞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抚上了罗维诺藏在被子里的右手,不知所措的人只好猛的将被子拉上捂住了头。
“哥哥!等一下!这样可是会闷坏的啊!”
费里连忙扯下他的被子,不想却整个被单拉了下来。
“你个混蛋!!!”
“Ve!!!对不起哥哥!”
“还不快点给我盖回去!!老子要被冻死了!!”
“是!!”
他将被子重新盖回了罗维的身上,但是没有端着水盆离开房间,而是直愣愣的盯着他所坐着的床铺。
“......”
“......”
“哥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倒水好冷....”
费里西安诺最终还是开了口,他不敢直视眼前人的眼睛,生怕罗维诺下一秒便对他发脾气。没办法,哥哥的性格本来就很暴躁。
他同意了。
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嫌弃同意了他的请求。
费里西高兴地爬上了床与他一同享受来自毛茸茸被子的温暖,甚至兴奋地抱住了他。
“喂你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小心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Ve没关系的~我喜欢和哥哥一起待在暖乎乎的被窝里....”

“即使是被嫌弃我也愿意。”

……
…… ……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在漆黑的房内闪烁着亮光,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拿起手机便放在了耳边。
“费里君?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在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谁....?”
“在下本田,费里君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中带着些许着急。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啊是菊呀!我没事,对不起——我只是刚刚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为自己刚刚没有认出对方感到抱歉。
“说起来,你有好好的按时吃药吗?”
当本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怔了怔,将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的白色药瓶上。
“我当然有听菊的话按时吃。”
语落立马推开身后的椅子往那瓶药的方向跑去一把抓起了它。结果却发现,里面竟是...
空的。
已经被吃完了吗?不过按照菊的话来想的话他应该是需要长期服用的吧?那么就一定会有备用的。
“喂?喂?费里君你有在听吗?”
回过神来才想起与本田的通话还没有挂断,赶忙把手机拿起回答对方。
“我当然听着。”
没有一点犹豫地再次对菊撒下了谎,虽然这种谎言毫无意义且容易识破,但是他不得不找一个新的话题来换掉刚刚所聊的事情。
“Ve,昨天晚上我梦到了菊哦~还有阿尔他们,大家都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可有趣了!”
“那个地方好像是公会大厅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穿着外出战斗服呢,我明明没有加入过公会居然也有份好开心诶!”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吃了好多好吃的,肚子却还是很饿诶。”
外边的风装作友善的客人一般敲打着各个家庭的门窗,想让他们打开好让它进来作恶。风中夹杂着一些小小的雨滴也开始赖在了玻璃和地板上面,又或者是顺着雨伞滑下。
电话另一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回答着。
“...是、是嘛,那真是一个很有趣的梦啊。”
“只是,费里君你,是否欺骗了我呢?”
“诶?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欺骗菊呢,菊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
本田菊很清楚,不服药的后果是什么,如果按照费里西刚刚所说,那么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服药的时间接近48小时了。菊的沉默让费里有些紧张,虽然自己的确是欺骗了菊,但是自己也不想惹他生气。最终,他还是将药用完了这件事告诉了他。
“啊..原来是这样吗,那在下现在就让人把备用的药瓶给你送去,请稍等一小会。”

与本田菊的通话结束后,费里西才发现一直被自己压在桌面上的信。说起来他还没有看爷爷到底写了什么给他便睡着了呢,或许是太累了吧。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沿着开口撕开,从里面取出折叠好的纸张。
『给爷爷最亲爱的孙子费里西安诺: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爷爷在这里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因为身体原因所以不能陪你度过这次生日了很抱歉。我让人给你的*抑制药要按时吃哦~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次性吃过量了,不要想去年一样蠢蠢的一下子服下了几乎半瓶的药片,药虽能帮助我们很多,但也是有副作用的呐。......啊对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你的哥哥吧,.....希望你不要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太过自责.........』
“哥哥...?”
他愣住了,为什么爷爷会说自己有一个哥哥呢?闭上双眼在脑中努力地搜寻着有关于“哥哥”的信息,却没有任何的结果——除了刚刚的那个梦。或许翻找一下抽屉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他在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忍受着箱子因放置太久而散发出来的怪味。
“咳咳...这个箱子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好在这个箱子生锈的不是很厉害,所以他很快的便把它打开了。
木箱里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有一本看起来像是日记的厚厚的本子、一本狩猎者手册、一些奖章、几个与他放在桌上的药瓶一样的空瓶子、一些已经不能用了的绘画工具、一本破旧的画本以及在最底下叠好的一套公会外出服。
“Ve.....这套衣服...?怎么回事...我明明从来都没有加入过爷爷的公会啊,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于是,他带着这一定是别人的衣服的想法试着穿上了那套衣服,然而镜子里的人和合适的不能再合适的尺码说明了一切。
“Ve!这一定是,一定是巧合吧..”
他自我安慰般地对着镜子里的人笑。笑着,他退后了几步。接近着,他再次埋头到箱子中寻找着。
这一次他翻开了画本,画本中记载的全都是关于小镇外的原始森林里的那些魔兽和食人植物,并且画本的主人还把每个生物的特征给一一记录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里边栩栩如生的画,费里西竟有一种莫名的饥饿感。
“好想吃哦..等等!!等等!!”
他晃了晃脑袋,左侧的呆毛渐渐垂了下来。刺眼的灯光照射在脸上,那儿也回来白色的光。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对这些可怕的怪兽产生食欲感呢?!”
他叹了口气,合上画本,目光转向了最后的线索——日记。
【A年X月13日春 晴
Ve~今天终于通过了入会考试!我和哥哥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成为公会的一员啦!大家还给我们举行了入会party呢!】
【A年X月25日秋 阴
今天是轮到我做饭的日子,所以我做了*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呢,大家都说很好吃,可是哥哥却好像不怎么满意诶....】
【A年X月6日冬 雪
今天有一件好事情和一件坏事情,好事情就是外面下雪了,虽然不能出门,但是看起来好漂亮。坏事情就是哥哥他生病了!爷爷让我好好照顾他....在飘雪的季节里,与哥哥一同在温暖舒适的被窝之中,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吧~】
“这个...好像是梦里的那个场景....”
【B年X月31日春 雨
...在第五次大型组合类狩猎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只因为我迟疑了一下.....导致了整个任务的失败,作为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哥哥也因此受了重伤,我已经求过爷爷了,希望他不要对哥哥太严厉,哥哥向来不喜欢被约束着自由........】
【B年X月1日春 小雨
雨还在下着。
哥哥醒来了,但是他好像不怎么愿意跟我说话..】
【B年X月2日春 大雨
下午的时候,爷爷找哥哥谈了话。
哥哥他.....说..他不会再与我组队了...】
这一页上满是斑驳的泪痕,新的、与旧的。
【B年X月24日春 阴
为庆祝公会成立十五周年,爷爷在公会举办了party..晚上大家一起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在此期间,哥哥抽中了与我进行恋人游戏的卡牌,时间为由最终的胜者定,最后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是马修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却被阿尔强行定为三个季度。路德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违反。】
【B年X月19日夏 晴
雨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再过不久就要秋天了,夏天那令人厌烦的炽热也即将消散,正如哥哥所说的那样——我的体温,也令他困扰。
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了。
即使是冬天也是如此。】
【B年X月10日秋 多云
....好痛苦......今天.....在森林..被魔兽的爪子伤到了....好痛...感觉就像有什么在身体里面捣乱....我记得..这种野兽...的爪子..将伤口感染....然后逐渐的变成半魔兽半人类的模样....却没有思想....我.....不想变成那种可怕的....】
这一面的字迹十分的潦草,大概是忍着疼痛写下的吧。
【B年X月15日秋 晴
今天,爷爷把能够暂时减缓这种魔兽毒素的*抑制剂给了我,吃了之后不久便起效了。
谢谢爷爷!】
“......抑制剂。”
【B年X月7日秋 小雨】
这一天的日记除了日期和天气,什么都没有写。
【B年X月8日秋 中雨】
【B年X月9日秋 大雨】
【B年X月15日春 中雨】
【B年X月17日春 小雨】
.......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如此。
没有人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除了日记的主人——费里西安诺。
“哥哥..。”
他坐在地上,空洞的双目望着雨被打湿了的玻璃,嘴里一直都重复着这几个字。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面出来。脑海中的记忆也如海水一样全部的涌现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哥哥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一定.....”
房间内的人颤栗地从喉咙里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猛地伸手拍开了早已被泪水湿润的日记,纸张散落一地。
抬手的那一瞬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在何时染上了血色般变得又长又锋利。镜子就在眼前,可是他不敢直视它,不敢直视它里面的景象。
可是他顾不得这些,他的脑中现在满是当年的悔恨。简直快要与兽性一同吞噬他的理智。
‘啪’。
镜子中的映像迷糊起来,碎片连同手上的鲜血一起落到了地上,就如从玻璃上滑下的雨滴一样迅速。
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没人在家?”站在门前的黑短发男人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阿尔弗雷德。
“Umm...耀你确定?刚刚菊还说跟费里西通话来着,他说他在房间里不小心睡着了。”阿尔再次敲响了他的门,但是依旧没有人打开。
“等等有点不对劲,快闪开!”
话音刚落,门便被一个庞大的魔兽给瞬间破开。不,不应该将其称作是魔兽,因为正是半人半兽状态的——费里西安诺。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hero我还没有听说过给人送东西还会冒出一个‘魔兽’的啊——”
“切,果然如当年的情况一样了吗....阿尔,战斗准备。”

...
几次交手下来,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的体力开始有些不支。怎么办,这样下去,两人的性命迟早会栽在魔兽化状态的费里西安诺手中。
“耀,这个真的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吃力。”
他快速地从腰间取出弹夹给手中的枪换上。他和耀的武器均是远程型的,对于速度迅速的近战型且失去了理智的费里来说,那根本无法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几支带着红光的箭从费里西身边擦过,箭主人的右衣袖染上了一抹暗红,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
“呼..先保持仅剩的体力,我们必须赶在他最后一丝理智被吞噬之前救下他。”
费里西安诺满脸怒气,血丝满布在眼角周围。没有任何的犹豫,往站在他不远处的王耀冲去。
野兽的咆哮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耀却不为所动。下一秒,阿尔弗雷德便出现在那狂妄的人身后,不偏不倚的用手肘击中了后脑。
“Nahahahaha!!阿尔弗雷德.F.琼斯真不愧是世界的hero,我是不是比某个受伤了的副会厉害多了?”
待到战斗结束后,那个真正狂妄自大的家伙便对着王耀开始自夸。然而他并没有理会那人。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给费里西安诺服下药最重要,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再次魔兽化呢?
雨还在下,没有谁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停下来。淅淅沥沥的春雨给植物们带来了生机,也给即将来临的清明蒙上了一层薄纱。
“回去吧。”

……
…… ……
雨滴打在脸上的感觉真糟糕。特别还是在这种天气中与费里西组队执行任务,那真是倒霉透了——更何况是兽化状态的他。
至少,罗维诺就是这么想的。
“喂喂,混蛋费里西安诺,别以为变成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他将手中的弓弩握得更紧,眼前的人明明在十几分钟之前还与自己一同踏上回公会的路上,下一刻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现在的费里,什么都听不到。狂躁的他只是一味的冲上去攻击那人,不论怎么样呼唤他都不会应答了,已经——被兽性吞噬了理智,唯一的方法,便是让他服下抑制剂。
“该死。”原本就在任务中受伤了的罗维根本就无法应对这一突发事件,现在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一边逃走,一边通过手机联系公会那边的人了吧。
越往森林深处逃去,笼罩着它的薄纱也在不断加厚,如同走不出去的迷宫一般。逐渐染红布料以及顺着那诱人的味道追上来的猛兽。
“混蛋...弟弟...呼...体力..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
逃跑中不时向后面看去,回头猛的发现那人已近在咫尺,无奈之下打算往下避开不想因雨水的湿滑竟使他滚下了这个充满杂草的巨大山坡。
当他起来的时候,费里西安诺已经开始向他逼近,下意识想向后退,但是,没有办法后退——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可恶..没办法了,对不起啊,为了活下去只能这样了。”
下一秒,手指微松,带着毒的箭向对方的方向飞去,但箭最终却插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啧。”
“老子还真是太天真了。”
“..明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却还是装腔作势的将最后的箭发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犹豫,那只手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胸膛,带着罗维温暖的体温的血色液体混着冰冷的雨水,溅射在费里西安诺的脸颊。
“好冷.....果然..雨滴打在脸上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如果能够再次与你一同在被窝里,也许就不会再冷了吧。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啊。

......
...... ......
“Ve........”
当费里西安诺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到镜子面前,直到看见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样才松了口气。但是因为暂停了一段时间的药物,几年前的记忆渐渐的回来了。
他再次翻开了放在床头的日记。
【B年X月20日春 晴
明明前几天还对哥哥说着要在傍晚任务结束后开Party庆祝生日来着....】
【B年X月21日春 晴
爷爷让人去找,但是除了在悬崖底下找到了哥哥的弓弩之外,什么也没有。】
【B年X月5日春 多云
从今天开始,我便不再是公会的一员了。
那个叫做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普通人,回来了。】
花瓶里的卡萨布兰卡被人取走了,它们被费里西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橘色的天空一点点暗下来,被深蓝所替代,眼里望去的地方全被笼上一层深灰色的薄纱。
这里是那一天罗维诺离开的地方。
“哥哥,我来看你了。”
他的喉咙里传出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有的只是平淡的话语。望着如无尽深渊一般的悬崖,他有一种跳下去陪那个人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再给其他的人造成困扰了,他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过几天便是他们的生日了,他现在只想对因自己的过错而去世的哥哥说一声生日快乐。
费里西安诺咬了咬下唇,憋在喉咙中的话,非常迫切的,想要跟他说!
“生日快乐。”

“.......”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不是从费里西的口中说出去的。这个声音是...
“哥哥!?”
听到哥哥的声音,那就说明哥哥还活着!他满怀着激动与按耐不住的喜悦转身。
“......”

身后除了森林中不时传来的鸣叫声与沙沙的风声之外,空无一人。

(* Spaghetti with Tomato
Sauce:番茄酱意大利面
*抑制药:非现实生活中的普通抑制药,带有一定的魔幻性色彩。
*La Pioggia: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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