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雨未然

Cn纸未/霂然.
辣鸡文手开始了他的画画之旅
‖淡文圈努力专研画画——☆‖
‖凹凸马戏团pa进行ing
‖虽然没人但还是坚持发东西buni

白色的雪花一片接着一片地从灰暗的天空中飘落,犹如一个个飞舞的精灵在舞台上载歌载舞,刺骨的寒风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仿佛下一秒它就要被震碎。白雪皑皑的屋外与屋内唯一的差别,也就是屋里比外面稍微暖和了点罢了。房间内的千遍一律的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铺,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柜子......似乎整个世界都一片单调,甚至连床上躺着的人身上的衣服,也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嘶...疼....”细针插入手肘时的疼痛虽然几乎是每天都要经历的,但罗维诺仍旧无法适应。看着旁边的白大褂摆弄着不知名的机械,他有些不爽的将视线移到了空荡荡的天花板上。
“别乱动,若是你不配合治疗而耽误了病情,这个后果可是会让你后悔一生的。”白大褂冰冷的声线传入罗维耳中,他只好乖乖地听话。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自己也想尽快得离开这个充满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待在了这个医院里呢?假如有人这样问他,他是没办法回答的。因为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似乎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所以便被送到医院里来了,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吧……现在也有三年了呢。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过幸运的是,罗维诺有一个爷爷,爷爷对他很好,就像亲生父母一样,每天都会给他带好吃好玩的东西。
“好了,就这样保持着不要动,过一会就好了。”医生把罗维诺手上的PICC导管接好之后嘱咐着他,但他一副却很不耐烦的样子,因为这话他听到耳朵都起茧了。“哦对了,等一下你爷爷会来看你,大概等你透析完毕后就会到了。”
“切,我知道了。”罗维瞥了一眼打算离开的医生的背影,满是嫌弃地语气将内心的喜悦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医生转开门冰凉的把手,推门离开了这个病房,由近及远的鞋子叩击地面的声音,白大褂手中拿着一本病历簿前往下一间病房。
......
几个小时后,透析完毕,恰好罗维诺的爷爷也到达了他的病房。但在透析结束前罗维便已经听到了爷爷像往常一样地在门外与护士小姐的聊天,过了一会爷爷才带着一些零食进来。
“哎呀,爷爷应该没有来晚吧?”爷爷将门打开些许,把头探进去,望见了正坐在床上的罗维诺,笑眯眯地样子想把愁眉苦脸的他逗笑,但他的脸上却除了苦瓜脸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表情。“怎么了嘛?爷爷我来晚了真的很抱歉啦……要不我去给你买冰淇淋道歉?”男人正打算转身出去买,却被叫住。
“等一下,我没有生气啊,回来啊!”罗维有些激动地想留住他,这时爷爷才慢悠悠地返回来,当推开门时,才发现爷爷身后跟着一个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小孩子。那个孩子看起来比罗维小三四岁的样子,如果没有认真看的话可能会把他认成是小时候的罗维诺。
“啊忘记说了,这是你的弟弟——费里西安诺,来出来吧,别害怕,床上的那个是你的哥哥。”爷爷轻轻地推了推身后的费里,将他抱到罗维诺的床边。费里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爷爷,又看了看他第一次才见到的哥哥,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Ve…我、我....”小费里柔软地声线让人感觉就像棉花糖一样,不知为何罗维诺有些羡慕他的可爱。“那、那个,Ciao,哥哥……我、我叫费里西安诺。”
罗维好奇地看着面前自己从未见过的弟弟,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对方向左翘的呆毛,呆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可能因为过于紧张,所以卷成了皱巴巴的样子。等费里开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要回答对方。
“啊、恩。”愣住的罗维点了点头。连父母都没有却突然冒出一个亲弟弟好奇怪……这么想着,正打算问爷爷是怎么回事,但爷爷却以出去买冰淇淋的借口离开了病房。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这两个人坐在床边,却没有话题可说。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窗外仍旧雾气弥漫,寒意灌进病房内,靠近窗户的罗维的发梢被风挑得凌乱,而他只顾蜷起双手不停地呵着气,希望能够驱散一些寒气,还没来得及温暖他的手,就又消散了。他注意到了被风吹得发抖的费里西安诺,似乎穿得有些薄,于是拉了拉费里的衣袖。
“喂、弟…费里西安诺对吧?冷的话可以去关上窗户,或者......和我一起到被子里来。”罗维诺有些变扭地才把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
“我不要,不要关窗户。”费里摇了摇头,指着窗外的一枝只开了一半的深红色的梅花,明明没有完全绽放却散发出清淡而又幽香的气味,罗维的视线也被这股清香给吸引过去,“把窗户关上的话,就闻不到香香的味道了哦~?”
“很普通的梅花而已……不关窗户的话,就进被子里来好了。”说着,他掀开被子让费里进来,被子在掀开的那一瞬间就像所有寒风都跑进来了一样冰冷。费里西安诺赶紧甩掉了鞋子钻进了用罗维体温温暖的被窝之中。
“谢谢哥哥……”他探出半个头,用水灵灵的双眼望着罗维。就在这时,爷爷买冰淇淋回来了,推门看见的是凑在一起的两人。“看来你们已经相处的很好了嘛,来,这是你们的冰淇淋!”
费里伸手去触碰爷爷手中的冰淇淋却打了个寒战,“爷爷,现在是冬天…这个冰淇淋好冷哦…”
“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嘛。”爷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身后的门在这时打开,是刚刚的那个白大褂,好像是因为有事所以把爷爷叫出去谈话了,罗维诺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医院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可能是谈一些关于他的病情的事情吧。
“……就算您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您的亲生孙子,也请您配合我们……”门外,医生的声音尽量地压低,生怕被第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但…”爷爷想要反驳这人却一时语塞。的确啊,他们的生命是他们给的,他没有办法拒绝他们。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弄皱的衣服,深沉地点了点头。
“呐,哥哥。”费里见罗维诺一直都没有说话,于是便自己找话题,“哥哥是不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住在了医院里呢?”
“不是啊…应该不算很小吧,大概是十五岁左右吧。”仔细回想了一下,罗维才开口回答。虽然能找到话题很开心但是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他曾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自
己的父母不要自己了,所以才把他丢在了医院,每次向爷爷询问这个问题时,爷爷都会把话题给绕开。“.......”
“没关系的哥哥,从今天开始哥哥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医院里了,费里会每天都来陪哥哥的哦?”费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稚嫩的小手搭在了罗维诺紧抓被子的手上。
“.....陪...我?”罗维诺愣住了,把费里的小手从自己手上挪开,“我、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抬头望着窗外那枝淡红色的寒梅,沉甸甸的雪把枝干压的低下了头,微红中透着些许的粉嫩,若不是压在上面的雪,会让人有一种娇嫩女子的错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它能够如此坚强的活下去,明明是如此寒冷而又令人厌恶的冬天,梅花有着一般花朵所没有的美丽,却偏偏要开在这种季节受苦。他感觉...自己就像那朵梅花一样,经历着无尽的寒冷,也像那朵梅花一样,脆弱得可能转瞬即逝,唯独没有它的坚强和美丽。
“哥哥不要这样嘛!来吧,我们拉钩——费里保证,每天每天都会来陪哥哥玩!”费里拉起罗维另一只没有打吊瓶的手,伸出右手的小指勾上了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滑下,躺在病床上的罗维诺就这样安静地呆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一天一天的融化,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台上,费里西安诺也像约定好的那样每一天每一天都准时的到来,两人很快便把它习以为常,但罗维诺的脸上的血色却一天比一天淡。两周后,费里西安诺在爷爷的带领下再次到达了他所在的病房。
“哥哥,哥哥!我又来了哦~”费里似乎很开心地跳过来,但跟在费里和爷爷身后的医生却再次推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器械进来。全身透析难道不是昨天才做过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两三天才做一次的,现在仅仅才过了一天而已啊?
“爷爷?这个....?”病床上的人爬起来,疑惑地看着那个牵着费里的男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器械,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挪。
“小罗维诺,别害怕....这个是新的治疗方法,做完这些疗程后你就康复了。所以请再忍一会吧?”爷爷把跑向罗维的费里抱起来,让他躺到旁边的另一床上,示意他乖乖别动,“康复之后...再一起去以前那个游乐场去玩吧?”
爷爷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没有道理不听爷爷的话,所以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这一次,身上插着的导管更多了,深红色的血液通过透明的管子,经过一个奇怪的机器,流向了费里西安诺的身体。
“那么,请等几个小时,在这个结束之后,爷爷会回来的,拜托啦~忍一下下嘛。”爷爷这么说着,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回头再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不舍。是他看错了吧?
因为不能够说话的原因,罗维诺只能够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而费里西安诺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跟他说话解闷而进入了梦乡。终于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吗?那真是太好了。游乐场什么的,不是很想去,嘛,也不是说不想去,肯定是费里提出的主意吧,既然这样就去一下好了。说起来,自从费里西安诺来了之后,爷爷好久没有单独的和自己待在一起了呢。想着想着无意中看到了“流动”的导管,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血液正往费里的那边流去。
“?!”奇怪,为什么他的血会往费里那边流去?罗维诺淡黄色的眸子稍微缩了一下,死死的盯着正熟睡的费里。他微微颤动着手指,回想起刚刚爷爷牵着的手。难道说......就连最亲的爷爷也要放弃自己吗?!他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孙子,这次...爷爷找到了新的孙子,但、从一开始见到他就可以看得出来,新的孙子——费里身体也很脆弱,所以、所以要牺牲原来的罗维诺来给费里治病吗!?
“呵....人心真是多变....这句话我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罗维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拖着一根根管子,扶着机器缓缓地走到了费里西安诺的床边。他依旧熟睡着,有时还发出"ve…"的软绵绵的声音,“别以为装作可爱的....样子我就会...原谅你!你夺走....了我唯一的亲人——不会原谅你!”
语落,他伸手拔掉了费里身上所有的导管,冰凉的空气"呲"的一声涌进了管内,而另一条导管内的鲜血喷涌而出。剧烈地咳嗽和胸部的窒息感让费里不得不睁开双眼,手指慢慢的开始染上暗紫色。
“Ve....!咳...哥...咳...我也...是你的......咳咳...亲..........”费里西安诺早就知道,他只是"爷爷"用来给哥哥的换血工具,在见到哥哥之前,爷爷就这么叮嘱过了,不能告诉罗维诺哥哥。没关系,他的愿望就只有一个——有亲人就好了,现在已经实现了,所以...就算死掉也没有关系的了吧?将近流光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雪白的地板上,宛如在冰雪世界中盛开的红梅一样美丽。费里西安诺根本就没有睡着,他只是静静的咪着眼,幻想着和哥哥还有"爷爷"一同到游乐场去的场景。
拔掉了导管,罗维诺也没有办法康复,因为那个管子也连接着他的身体,用手捂着伤口试图止血却没有丝毫作用,失血过多使他头晕目眩,恍惚之中似乎打翻了旁边的点滴和器械,床单染上了大片的红色,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耳边回响着的空气警报让他觉得烦躁至极。
算了吧,反正他的寿命本来就不多,能延长到现在已经算幸运了的吧.....干脆放弃了拉响护士的呼叫铃,瘫坐在地上。
【从今天开始,哥哥再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为什么在临死之前还会想起这些骗人....的东西....真是可笑呐。
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了地板上的那滩血里,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完全合上了淡黄色的双眸。
......
原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的,但是他却又再次的苏醒过来了。昏暗得只能看到附近的一些东西,旁边依旧是"滴滴答答"的机器在响,依旧插满了管子,而不同的是......罗维诺被泡在了满是培养液的玻璃罩内,睁开双眼往旁边看去,很轻易的就能够看得到同样处境正沉睡着的费里西安诺,但他的署名却是0312号。
“....这样也足够说明试验体研制成功了,这个结果会让那些不相信我的愚蠢的家伙大吃一惊的....”
一个奇怪的人往他这边走来,这不是...那个医生吗!?身体没有办法动,也不能说话,就像透析的时候一样!!"医生"的手中拿着一个记事本,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上面清楚的写着:
试验体0312号与试验体0313号人性测试 成功。
试验体0313号人类感情:80%
试验体0312号人类感情:95%
“哈,真是稀奇,试验体0313号居然还能够自己醒过来呢?我还以为...做完这个实验后就废掉了呢,真是一个——出色的试验体呐,"罗维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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